下图：猛禽振翅掠过狼山塔影和城市建筑。 上图：猛禽结群南飞渡江。 通讯员管昊昱

时至10月底，南通五山秋季猛禽集中迁徙的高峰已过。回望9月底至10月中旬，一群群猛禽在此盘旋、停歇，继而向南渡江。其中，10月初，500余只灰脸鵟鹰结群南飞，首尾相连，长江上空再现“鹰河”景象。

南通摄影爱好者们的镜头里留下了这些过客的身影：猛禽振翅，掠过城市建筑；鸟翼舒展，与狼山塔影相映……熟悉的城市风景里多了远行候鸟的身姿。大批猛禽为何在五山会合？这些猛禽从哪里来？迁徙之后它们去往何方？

迁飞途中，猛禽集结五山

南通坐落于东亚—澳大利西亚迁飞区的东部沿海迁飞东线，是全球最重要的候鸟迁徙路线之一。

我市生态摄影师管昊昱介绍，许多猛禽长途迁徙借助热上升气流滑翔，以节省体力。宽阔的江面不易产生热上升气流，飞越水面需要更多地扇动翅膀，体力消耗较大。因此，南迁猛禽会寻找合适地点集中渡江。

五山包含狼山、军山、剑山、黄泥山、马鞍山，是苏北平原临江少有的山地制高点。山体升温可以产生热上升气流，供猛禽盘旋抬升；山林植被茂密，鼠类、蛙类、昆虫、小型鸟类等食物资源丰富，可供猛禽停下来休整觅食、补充能量；在平坦的平原地带，五山格外醒目，也是候鸟迁徙途中辨识度很高的天然地标。

这些条件，让五山成为猛禽南迁途中一处天然的“过江驿站”。鸟群在此短暂停歇，待条件适宜再向南渡江。

风雨转换，汇成空中“鹰河”

为何有时只见零星猛禽，有时却能看到猛禽成群渡江？天气变化是关键。

在管昊昱看来，拍摄这样的场景需要留意天气变化，也需要耐心等待鸟群启程的时机。碰到阴雨、逆风天气不适合横渡长江，猛禽就会暂时滞留在山林之间。待到雨过天晴、气流稳定，便集体起飞，大规模向南渡江，形成“鹰河”景象。

南通地方史料记载的“军山鹰扬”描述的正是这一现象。2016年10月初，大量灰脸鵟鹰受小雨影响滞留军山，短时间内会聚成百上千只猛禽，随后集中南迁。今年10月初，百余只灰脸鵟鹰形成“鹰河”，也与雨后天气转好有关。

这些在五山集结的猛禽从何处来？又将飞往哪里？管昊昱介绍，它们的繁殖地大多为东北亚地区，包括西伯利亚东部、蒙古高原、我国东北、朝鲜半岛以及日本等地。抵达南通五山的猛禽多沿着渤海—山东半岛—江苏沿海这条大陆东线一路向南。

在南通短暂休整后，大部分猛禽继续南下，前往东南亚越冬，包括中南半岛、马来半岛、印度尼西亚、菲律宾一带；也有部分在我国华南、东南沿海度过冬季；少数留在南通越冬。待到次年春季，南迁的猛禽又将向北回迁，返回繁殖地。五山是它们漫长迁途中的一站，为它们提供停歇补给的空间。

守好一站，护航迁徙鸟群

“鹰河”渐远，对这些迁徙过客的监测与保护仍在继续。

据南通市生态环境部门介绍，我市在军山“生态岛”试验区持续开展长期固定监测，已记录到灰脸鵟鹰、凤头蜂鹰、燕隼、游隼、松雀鹰、凤头鹰、日本松雀鹰、雀鹰等多种猛禽。监测记录让匆匆过境的身影留下可供研究的资料，也为认识迁徙规律、掌握区域生物多样性状况提供依据。

近年来，我市持续推进长江大保护，扎实开展五山滨江片区生态修复、生态岛试验区建设，为野生动物提供安全栖息空间。当前，全市第二轮生物多样性本底调查正有序开展，将进一步摸清包括猛禽在内的生物资源状况，持续夯实生物多样性保护基础。

对长途迁徙的猛禽而言，沿途山林是停歇补给之所。守护好五山这处“过江驿站”，让鸟群能够安心休整、顺利启程，也是保护候鸟迁飞通道的一项具体工作。我市生态环境部门提醒，猛禽秋季迁徙大致持续到10月下旬至11月上旬，观鸟、拍鸟应保持安全距离，切勿惊扰迁徙鸟群，让这些远行的身影从容掠过山林与城市，是每一名观鸟者都应当给予的守护。

记者彭军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