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刘老师,我们真的能编教材吗?”工作坊里,年轻老师问她。刘正云说:“能。我当初也不会。”今年我市首次在全市中小学开设人工智能通识课,刘正云是高中学段示范观摩课授课教师。其实她还有一个身份——教材编者。
“我也没有想到,自己已经编了十年教材。”2016年,刘正云在南京师范大学读研,跟着导师钟柏昌编部编教材,也就是现在高中信息科技课的教材。后来,她还参加了清华大学出版社的初中信息科技教材编写,八年级教材中,“刘正云”的名字赫然在列。
“清华大学出版社的教材大部分在偏远地区使用,新疆、青海、湖南、贵州等地都有。”刘正云说,编的时候要考虑:如果地方没有资金,这门课怎么上?考虑到偏远地区教育经费可能拮据,她在配套实验器材中特意选择了一张不到100元的智能信息卡,确保学生能接触到外面的变化。每次教材编完,她暑假就到各地给老师做培训。“只有老师把教材用起来,我的心血才能真正发挥价值。”
写一本教材起码四五个月,稿费也就两三千元。有人劝刘正云说这点钱不值得,她说:“如果每个人都这么想,就没有必要做教育事业了。”怀孕时她还在写书,卧床后由其他老师代笔。孩子出生前一天,她在编写群里发消息:“你们要自己搞了,我要去生个孩子。”隔天,孩子出生。此后两年,刘正云仍挤出时间编写了两本教材。
去年,刘正云主编的人工智能教材出版,小学和初中都是零起点,但初中更深、更生动。教材配套了平台,所有教学实验活动都能在平台上完成。学生提交答案、实验步骤、视频观看时长等,教师在后台一目了然,“我们把平台做成了导学单,老师可以直接上手”。
在通大附中课堂上,刘正云把这些教材里的东西变成现实。她带学生做手势控制台灯,比个“一”,灯开一档;比个“二”,开二档;比个“三”,关掉。摄像头识别手势,小米台灯通过Wi-Fi接收指令。“学生觉得自己很牛。”她说,数据采集、模型训练、模型运用,正好和学校创客空间的开源硬件结合起来。她带学生采集几百张玉米虫形态,告诉机器“这叫玉米虫”,让机器识别;采集小猫要抓沙发的姿势,训练模型,检测到要抓沙发,就挥动逗猫棒保护沙发。
“很多人觉得中小学讲不了人工智能,高校教授也质疑过。”刘正云说,高中人工智能课堂不写拉格朗日定理,而是“工具降维、学用结合”。学生发现生活中的问题,用技术去解决。“6000张图,如果用自己的电脑训练,一节课过去了还没开始。租一个带GPU的服务器,5分钟就能结束一轮。学生就感受到算力很重要。”
如今,刘正云的工作坊里,年轻老师们还在跟着她写教材、做培训。她编的教材,新疆孩子在用,青海孩子在用,贵州孩子也在用。“只要给他们一块能动手的板子、一个真实的问题,他们就能自己找到答案。”
记者 沈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