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修缮中的包壮行故居。

石圃园绘图。
包壮行是南通的历史名人,其在军山所建西净庵作为隐居之所,后人在西山腰罗汉院侧建包公祠纪念。随着他在西南营的故居修缮将毕,后人建言恢复重建军山包公祠。社会对此有何反响?可行性有多大?本报记者近日进行了专访。
故居正修缮 建言复祠堂
西南营34号,与对面的沈绣博物馆、张謇纪念馆一路之隔。
曾在西南营生活的历史名人不少。然而,34号那透露着古朴沧桑味道的“南通市历史建筑”铭牌,却让这座旧居有了不一样的厚重。这座老宅的主人是明末清初的名人——包壮行。
“这庭院中原来有一个由包壮行亲自设计制造的‘石圃’,颇负盛名。”原南通博物苑文史专家赵鹏带着记者来到旧居院中,指着空地介绍,“他没采用文人雅士素常推崇的太湖石,而是选用本土的狼山紫琅石,垒石追古以寄幽思。遗憾的是,后来这座石圃在二十世纪五十年代被拆除,部分石材就此散失。”
“庭院内还曾栽植着一株女贞树。史料记载,与包壮行故居一巷之隔的金沧江故居曾有一处‘借树亭’,因包家院内女贞树繁枝茂叶延伸过墙巷,于是,金家借景于包家而得名,成就一曲邻里佳话。为此,我曾提议文物修复部门再植一株女贞树于此,重现当年这段趣事。”赵鹏告诉记者。
登上已修复并新刷漆面的二层小楼,推窗远眺,耳畔仿佛传来穿透历史时空的回响。一边,是修复包壮行故居,另一边,是后人呼吁恢复曾设立于军山、纪念包壮行的包公祠。“近年来,西南营一批历史名人故居建筑相继修缮。一代文化巨匠、明末虞部(工部)主事包壮行故居也正在修复之中。我认为,作为历史文化的一个重要部分——军山包公祠也应同时恢复。”这是自称包拯第三十八世孙的包宏龙通过本报新闻热线的一番建言。
与此同时,包宏龙还将这份建议书送至市有关部门。“在一些宣传军山旅游线路的资料中,仍然有燕真人洞、白云泉、四贤祠、包公祠、董其昌碑刻及中国历史上最早的民办气象台等项目。然而,曾经香火缭绕的包公宗祠如今已难觅其踪,令人唏嘘。所以,包氏后人希望能还原这一历史文化景点。”包宏龙说,这是他的夙愿。
此前,包宏龙曾在《江海晚报》的文化周刊上撰写《军山包公祠被毁记》一文,引经据典、多方考证,提出恢复旧祠的建议,引发各方关注。
旧址有茶社 遗迹杳无影
虽已立春,但二月的军山依然寒风料峭。
“这儿曾经有包公祠?还真没听说过。”日前,当记者登上军山,找到经有关专家多方考证曾为包公祠的所在地时,并未看到半点遗迹。旁边茶社的店员面对记者的打听,更是一头雾水。
赵鹏回忆,2003年左右,在涉事地块清理过程中,施工人员曾挖出两块石碑与一张地券,并通知当时在南通博物苑工作的他前往勘察。经考证,这批出土文物的主人是包文政——即迁至南通的包氏第四代人、包壮行的高祖。目前,该批文物保存于南通博物苑。
根据包氏后人包宏龙所言,包壮行(字稚修,号石圃)乃包拯包龙图第28世孙、迁通始祖包宏(字原一)八世孙,其于万历四十三年乙卯科乡试25名中举,明崇祯十六年(1643)以第六名中进士,任虞部(工部)主事。1644年大明覆亡后,清顺治六年(1649),朝廷特授其江南总漕一职,但包壮行不就。
“为防止朝廷继续纠缠,他离开西南营34号的家,选定当时还在江中的军山西净庵、也称罗汉院,作为隐居之处。他与庵中来自西域的高僧玉环为伴,平日与冒辟疆等好友吟诗作赋,七年后悄然去世。其事迹载于《南通州志》。”包宏龙介绍,“包壮行以蛇蜕创制‘包灯’,被列入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其还精于书画,传世作品《松柏祝寿图》现藏南京博物院;其墨笔梅花通景屏曾为张謇所珍藏。包氏族裔包起鹏等人于嘉庆年间集资在西山腰罗汉院侧创建包公宗祠,此事在道光年间的《崇川咫闻录》和《光绪通州志》均有记载,供奉包壮行神像,门额上署‘明虞部包石圃先生祠’九字,并使包氏一族列祖列宗俱登祀位,春秋两季定期祭祀。”
包宏龙介绍,1938年日军侵华通城沦陷,日军因奸细报告军山包公祠曾借予南通人民作为防空监视哨所,遂将祠屋陈设器具捣毁一空,并打伤看祠佣工蔡福,将祠屋大厅三间烧毁,经蔡福一再跪求,祠屋正楼得以幸免,但历经岁月,后人再难见其踪影。
是否系文物 目前无定论
“在包公祠原址附近,可以竖立一块提示牌,作为文史性旅游景点向游人昭示,既可进一步丰厚南通的历史文化资源,同时也可以丰富和优化南通的旅游资源。”赵鹏表示。
赵鹏认为,包公祠同样也是南通地方文脉中的一环,于无形中见证着地方史志、家族迁徙。
“包公宗祠是否为文物,仍有待权威部门确认,目前尚无定论。但要注意,在国家级景区内对文物遗址进行恢复或重建,需严格遵守2024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文物保护法》及相关专业准则。”上月,我市一位专家向记者解释,国家级景区通常包含重要的文物遗址,因此,在该区域内进行任何恢复或重建工作,除了遵守上述文物法规,还需符合景区规划,必须与国家级景区的总体规划、保护规划和旅游发展规划相协调。
专家介绍,即便此类遗址被认定是文物,依据有关法规,任何恢复或重建方案也都必须经过文物、考古、建筑等多领域专家的严格论证,以及规划等部门的参与,方可施行。
记者周朝晖 张园 刘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