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小龙 王俣

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就推进中国式现代化作出进一步部署，强调要“提高公共服务水平”。推进中国式现代化，归根到底是推进人的现代化。随着科技与产业变革加速演进，构建覆盖全民、灵活开放的终身学习体系成为提升国家竞争力的必然选择。当前，终身学习资源供给仍难以有效回应个性化和高质量学习需求。基于此，织密终身学习服务网络通过推动实体空间与数字平台协同联动，能实现学习供给与真实需求的精准对接。作为沿海开放城市和江苏重要的制造业基地，南通产业结构多元、人口流动频繁，对技能更新和持续学习的需求尤为突出。近年来在公共文化服务、社区教育和数字化学习载体建设方面的探索实践，为完善终身学习服务体系提供了具有代表性的地方样本。

编织“实体节点”网络，夯实服务底座

实体空间作为基础载体，关键在于对分散存在的公共文化与教育空间进行整合重塑，将其由单一服务场所升级为多功能的“终身学习服务节点”。一方面，构建物理空间上互补广泛的实体服务网络。《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四个五年规划和2035年远景目标纲要》首次在国家层面明确提出要“积极发展智慧图书馆”，为图书馆向综合性学习服务节点转型提供了政策依据。南通依托图书馆分级布局，在保持传统服务优势的基础上，持续嵌入多元学习服务，强化其在终身学习网络中的枢纽作用。另一方面，引导各类学习空间围绕特定人群发挥比较优势。南通已进入重度老龄化社会，针对这一现实背景，南通市图书馆对其学习支持功能进行统一规划与拓展，依托实体场地开展老年人智能手机培训等适老化学习服务，通过精准嵌入学习功能，使公共文化空间转化为“看得见、进得去、用得上”的终身学习服务节点。

联通“数字经脉”网络，提升服务韧性

数字技术为终身学习突破时空限制提供了重要条件，但平台分散、数据壁垒等问题仍制约着学习效能的发挥。一方面，需推动终身学习平台的互联互通和数据共享。南通已有多类在线学习资源和智慧教育探索。如海门实验学校系统推进江苏省前瞻性教学改革实验项目“指向职业理想的普通高中数字化学习社区建设”，该项目从市级层面推动教育数据标准统一建设，借助区域数字化基础设施统筹资源，加快学习档案、学分认证等功能的互联互通。另一方面，需精准关注群体差异和能力鸿沟。如南通开放大学以实施老年教育“百千万工程”为抓手，面向全体老年居民开放和分享教育资源，助推积极老龄化。

培育“学习型社区”细胞，激活网络末梢

基层是终身学习的第一线阵地，也是服务网络末梢的关键节点。首先，把学习型社区建设纳入社会治理整体布局。南通实施老年教育“百千万工程”，涉及百所老年学习示范苑建设。在为推进南通市终身教育体系和学习型城市建设作出新贡献的同时，也为基层学习提供稳定的制度支撑，并通过认证与激励计划明确社区学习功能定位，推动基层单位将学习纳入日常工作和服务考核体系。其次，让社区依托实体空间实现学习活动个性化。通州区东社镇社区教育中心常态化开展阅读推广、主题讲座、亲子共读等活动，让居民身边形成可持续的学习阵地。社区鼓励根据居民需求自主开发特色课程，支持草根学习社团与学习带头人发展，使学习活动从参与转向组织。最后，通过有效举措激活社区学习自我循环能力。通过培训志愿者，催生形成居民主导、兴趣和问题导向的社区学习生态。各社区在信息化平台的支持下可将学习反馈及时上报，实现对学习网络末梢的动态激活。

建立“需求响应”机制，确保网络智能

终身学习服务网络的智能化在于网络对学习需求变化的持续感知与动态响应。为避免服务供给长期停留在“有什么学什么”的被动状态，南通以数字平台为依托，逐步探索建立常态化的学习需求调研、数据分析与反馈机制，为服务网络的精准运行提供决策支撑。一方面，加快建设并推广在线学习数字平台。以“慧学南通”云平台为例，该平台接入省级教育资源公共服务体系，大力推动省、市、区（县）三级教育数据系统互联互通。在此基础上，通过汇聚学习行为数据、课程访问记录与用户反馈信息，使学习服务配置逐步由经验判断转向数据驱动。另一方面，推动“政府+市场+社会”多元主体协同供给机制。南通师范第一附属小学依托教育信息化2.0建设，自主开发研究型综合课程，建设“STEM教育云中心”，并通过多个主题社团实现校内外学习资源的融合供给。这些实践在一定程度上体现了基于需求导向的课程开发思路，为终身学习服务网络中课程精准推送与供给创新提供了可借鉴的经验。

面对产业革命加速与多元需求，南通以织密终身学习网络为关键抓手，扎实推进人的现代化与城市高质量发展。从编织覆盖广泛的“实体节点”，到联通高效智能的“数字经脉”，从培育充满活力的“学习型社区”细胞，到建立精准响应的“需求驱动”机制，南通正致力于构建一个覆盖全民、开放灵活、精准智能的终身学习服务网络。立足实体空间，依托数字平台，凭借数据赋能，聚力多元协同，这一网络不仅为全民终身学习保驾护航，更将化作磅礴动力，助推南通在中国式现代化的道路上行稳致远。（本文系江苏省教育科学规划战略性与政策性重大招标课题“数智技术赋能终身学习公共服务体系建设的创新机制研究”、课题号A/2024/b6的阶段性研究成果）

（作者分别系南通大学未来教育研究所所长、教授；南通大学硕士研究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