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柏妹正向市民介绍自家售卖的甜包瓜。 孟祥华

“朱师傅，给我拿两条甜包瓜。”“小朱，上回我买的是酱包瓜，这次换个口味，就拿桂花包瓜吧！”……农历腊月十九，天气阴冷，但在新桥农贸市场旁的好之味酱菜店门前，却一派热闹场景。“大家都是冲着甜包瓜来的，大过年的南通大多数人家都会买的。”60岁的朱柏妹一边忙着称秤、收钱，一边笑呵呵地向记者解释。

在她身后不远处，她的老伴殷吉俊也没闲着，剖瓜、切丝、装袋，手脚利落得很，一点也不像年逾六旬的人。“这个时候是甜包瓜的热销季，爽手利脚些，大冷天的大家就可以少等一会儿。”殷吉俊经营着一家老店，卖酱菜已有30年的历史。“我的店自开业以来，甜包瓜一直是主打产品。它是我们南通的特色酱菜，外地人是体会不到我们对它的情感的。”

殷吉俊向记者普及了南通甜包瓜的历史和“江湖地位”。“中国的酱菜可分为北味与南味两类，南通甜包瓜隶属南味，在国内酱菜界大名鼎鼎。”据悉，南通甜包瓜创制于晚清时期，已有百年历史。在民间，它跟精猪肉、生姜等一起炒制的咸菜叫“野鸡丝”，靠着解腻开胃、增进食欲、爽口下饭而广受欢迎。1983年，它曾荣获过部、省优质产品证书，博得了“玲珑剔透、中华一绝”的好名声。它的制作技艺已被列入南通市第三批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据殷吉俊介绍，不少市民还会买来寄给外地的亲友，他的店也顺势推出了外寄服务。

沿人民路西行，记者来到地处新亚大厦一楼的馨黑马蔬果超市门前。在一个红色的大盆里堆放着许多色泽橙黄、透明晶莹的甜包瓜，不少市民正忙着挑选。销售员卢师傅告诉记者，近期甜包瓜卖得很火，他们一天就能卖出去200多公斤。在人民路上，记者还偶遇推车沿街售卖甜包瓜的葛师傅，她笑着说“生意不错，销量是平常的好几倍”。

在端平桥批发市场二楼，酱菜摊主龚健华也忙得不亦乐乎。他是海门人，今年46岁，已在南通卖甜包瓜15年。“在最高峰时，我一年能卖出去一万多斤甜包瓜。近些年来干这个生意的多了，卖得没有从前好了，但我还是看好甜包瓜生意。”为什么会如此看好？面对记者的疑问，龚健华分析后主要讲了两点看法：一是南通人对甜包瓜的感情，有需求就会有市场；二是甜包瓜生产制作后继有人，年轻人顶了上来。甜包瓜主产地是海门，龚健华作为一名海门人，对于第二点很有发言权。“我有很多海门的朋友就是这个产销圈子里的，据我所知，有不少中青年人已接手家里的生意，甜包瓜制作技艺也有了后继传人。”

“生产时背对烈日、面对酱缸，销售时严冬腊月、手握冰霜”，采访临近结束，记者对甜包瓜的前世今生已有了较为清晰的了解。眼前看似平平无奇的甜包瓜，让记者忽然联想到了作家许地山先生所写的《落花生》。细思之下，这甜包瓜和落花生在“普通但很有用”等方面何其相似。试想一下，在春节宴席上，当满桌山珍海味中突现这碟“咸小菜”，可不就是南通人最深情的告白？

“甜包瓜，‘野鸡丝’，来买啦！”当吆喝声再次在耳畔响起，记者感觉十分亲切，对一代代秉持匠心的从业者更是充满了敬意。正是有了他们的坚守，才守护住了这份独属南通的传统味道。 记者孟祥华